披霜的草,是梦的结晶, 化雪的路,通向幻境; 闪亮的草,是醒的证明, 泥泞的路,通向家门; 鲜绿的草,是生的象征, 温暖的路,通向心灵。 ——顾城 《草和路》
枯叶在街上奔跑, 枯枝在风中哀嚎; 大地冻丢了它漂亮的绿衣, 期待着它温暖的雪袍。 ——顾城 《寒秋》
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没有领到蜡笔 我没有得到一个彩色的时刻 我只有我 我的手指和创痛 只有撕掉那一张张 心爱的白纸 让他们从今天消失 ——顾城
晨风洗去夜和浮尘, 窗角露出澄澈的黎明; 年轻的白杨在爱抚中低语, 正经的麻雀在平台上议论。 ——顾城 《晨》
棕榈树和橡树低垂着头, 太阳猛烈地照耀着城市。 城市静静地, 却没有夏蝉的喧鸣。 ——顾城 《南亚》
大地布满灯火闪闪发亮, 星空如同倒影遥遥相望, 汽车和人停止了吵闹, 蟋蟀开始了草中的歌唱。 ——顾城 《夜晚》
从遥远的西天, 从余霞中间, 飞来一片枫叶, 飞来一朵火焰。 我把它拾起, 作为永久的留念。 ——顾城 《留念》
鸟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飞了,你的笑更像漂泊的云。 ——顾城
我这才发现,除了我以外还有历史,它隐在活动的人身上无声无息,它拨动现代像操作木偶,让每一时刻无一遗漏地归为它。 因为畏惧说话,我学会了滔滔不绝。 ——顾城 《一段笔记》
花谢的时候,并不伤心,生命要在死亡里休息,变得干净。这是同一件事,一朵花就是“一座墓园”。 ——顾城 《我不能想的太多》
干死的草,裹着溺死的小猫,赞美总有相应的诅咒,可惜,再无法表达。 ——顾城 《绝音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