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离,是安静的,虽然不满,虽然有些窒息,但在这些时间里的人们阿呀,是不会轻易暴躁的,那样意味着他们已经丢失了这些时间。
想逃离的人,成功逃离的人,应该不多,但也不会太少。
但留下名字的,确实很少。
因为大部分史书,记下的都是一些不停“追求”的人。
不记下也好,记下了,也不免是一种遗憾。不记下,他们在山泽草木中的体会就完整了,他们也会同他们想要的那样,在离去的一刻,烟消云散。
以免世人咀嚼,污染了他们纯净的日子。
有时候啊,就应该一个人,装上一些笔墨与纸,穿好衣服,去到无人知晓的地方,不让任何人看见或知道。静静地躺着或坐着,想着几百、几千年前的刀光剑影,风吹雨落,想着从前这也许有着一片江河,浩浩汤汤的河水也许就从身边践踏,想那些穷途者,落魄者,失意者,驾着牛车在你身边放声高歌。你呀,应该从历史的洗礼中,邀请他们坐下来,与你静静地坐下来,享受这一片他们罕见的时光。
也许帝王将相会不再那么在乎功名,穷吐着也许不再失落,阴谋与诡计也可能会在宁静中消散,残忍的,流着血的刽子手们也许就会就会厌烦杀戮,当他们消散了一切外表的皮囊,与你共处这一片时光时,他们也许就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生灵,与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个生灵一样,他们会哭,会笑,会有生气,也会有快乐,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像一个最真切的圣人,没有了一切铅华,因此真挚而可爱。
这样的时间里,我们做些什么,听些什么,都是无谓的,只要身处在这里,也就是幸福了。
可惜我是个庸人,不敢永久地逃离,永久地沉寂,只能时断时续地来到这里,与一切真切的朋友共度一点时间。 也许这时光的快要结束了,也许阳光依旧西斜,燕子依旧停在槐树上,也许旧楼还没有睡醒,但我却要走了。
也许哪一天,我就会永远回来了。
谁知道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