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宗元《溪居》审美赏析(2)

2018-07-21柳宗元

  是谓忧从何来?古代知识分子读书的最高理想就是为了追求功名利禄,虽也有陶潜之类追求世外之居,但这毕竟不是历史的主流。诗人曾任礼部员外郎,也算是身居高位,现却遭贬迁居此南夷之地,这种心境非外人所能道也。诗人开篇以“久为簪组累,幸此南夷谪”来自慰,仿佛这种贬居生活正合他意,但末句就以“来往不逢人,长歌楚天碧”抒情,则完全表露出这种贬居生活的无奈。是的,古来多有贬谪之士,从屈原的流放,贾谊的迁谪,到李白仕途的坎坷等等,都对贬居心情有过众多的描述。而诗人所贬之地“永州”,为旧时楚地,固末句“长歌楚天碧”更有一种意味深长的蕴意,诗人在冥冥之中又与屈原感同身受,对自己的贬居生活的无奈又找到一个依托。

  但“不知我者,又谓我何求”,傍溪而居,闲依农圃,锄地种菜,晓耕夜游,这种生活不正是古时文雅之士心中的桃源之境吗?虽然“来往不逢人”,但“偶似山林客”,这何曾又不是一种幸福呢?是的,古代文人往往在内心都有这种矛盾,身在仕途,而想往山林之境,而身在山林之中,又追昔往日高官之时。诗人处于此种境地,内心的矛盾实在难免,虽时时强作欢乐,以娱贬居生活,但面对这“来往不逢人”的日子,而回想往日“谈笑有鸿儒”的岁月,心中必有无限感慨。

  但愿诗人能悠然地享受这溪居生活,无须无奈感叹自己的孤独,世间自有知音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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