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祖屋写景美文(2)

2018-08-16经典美文

  从这一角度和意义上说,整村的老宅,虽分别属于沈、韦、陆、苏多姓人家,但都出自同一代老祖宗之手,连同那份精神遗产,是属于大家的。故而言之,整村的老宅,也都可称为我的老家祖屋。

  如今保存最完好且最荣耀的老家祖屋,当属村西头将军山下、面向笔架山那一排房屋前面那幢单家独户三开间老宅。这老宅建于明末,修于清初,到咸丰年间是沈家迁入后第四代传人、我爷爷的爷爷沈朝光的“大宅门”。青石墙基,红砖四围,紫瓦盖顶,自成一体。说它是“大宅门”,其实也没多大,而是因为它是单独三开间,全村仅有。它左右两厢凸出,中间厅堂凹进,长石条台阶直铺上堂屋。三开大门脚下,横亘一条雕花镂鸟石条门槛;大门左右两边是雕龙画凤石凳,与其他老宅相比,显得宽敞阔绰一些。更显特殊的,是这“大宅”堂屋大门上方横悬的那块烙有“古稀在望”四个遒劲黄字牌匾。这是清光绪二十三年(1897年)仲冬月广西提督学院赠予获封九品登仕郎(文散官名)的屋主沈朝光老爷爷的荣誉。据爷爷说,他的爷爷就是在这“大宅门”里读书、生活、教书育人,为周围父老乡亲排忧解困,干出优异成绩,渐成闻名的乡贤,晚年获此殊荣的。这“大宅门”从此也沾光显贵,成为村里及周边人人敬仰的“圣地”。沈朝光老祖宗那勤奋好学、乐善好施的精神,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子孙。小小的山村,人才辈出,解放以来,一个不满二百人的小村庄,本屯籍的大学生就有近四十人。在本地或外地任教的有二十余人,是远近闻名的教师村。当年,参加毛主席纪念堂设计组的一位留学苏联的土木工程师,就出生在我老家这小村庄里,并从这大山里走出去。

  我有名副其实的老家祖屋吗?其实,我真正的祖屋,早已于我爸尚小的上世纪40年代末就倒塌了,它只是我记忆中的半间断壁残垣“遗址”。爷爷有五个兄弟,共享有的祖屋只有坐落在村西头将军山下、面向笔架山那一排房子北端的八间。三爷爷移居桂西右江河谷了,余下四兄弟正好各继承二间老宅。爷爷排行老四,按长幼排序分房,他获得地处那一排房子最北端的一个大地坑边上的两间房子。由于地坑边坡地质不稳,再加上常年洪灾,地下水漫出地坑,侵蚀房基,就在当年一个电闪雷鸣、风雨交加的夜晚,这两间祖屋倒在了地坑的大水中。爷爷只好凑钱购买正好刚移居外地的五弟的两间老宅居住;他养育五男一女,住房极为紧张,幸好后来有四男到外地参加革命工作,吃皇粮去了,祖屋才不显得太拥挤,我便有机会出生在这不是祖屋的祖屋里。然而,到我需要房子成家立业的上世纪80年代初,我身边已有三男两女五六个兄弟姐妹需要在这屋里安床夜眠。我爸在外地教书,作为长子,我不得不担负起了中兴祖业的担子,号召兄弟,砍柴烧砖瓦,伐木制屋梁,在倒塌的祖屋“遗址”上,铲除杂草荆棘,收拾断壁残垣,建起了真正属于自己的“老家祖屋”。  这时期,村里打砖造屋不止我一家。那时,政策宽松了,粮食产多了,腰包渐鼓了,便家家打砖瓦,户户建新房。老宅纷纷倒下了,原来整齐划一的老祖屋,渐渐被参差不齐的新房淹没,以前一字串通各家各户的厅堂侧门,有意无意地被渐次封闭,原来亲如一家的隔壁邻舍,要串一次门,需转几个墙角几条坎;心与心的交流,也要绕过几道弯弯才能通达

上一篇:群鸟相邀写景美文下一篇:听月双溪寺写景美文